一个小鬼子士兵扔掉枪，举起双手。他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也扔掉枪，举起双手。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
军官一刀砍过去，那个士兵倒下了。但更多的人举起了手。
军官又砍了一个，又砍了一个。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打穿了他的脑袋。他倒在地上，军刀掉在泥里。
“投降！投降！投降！”
小鬼子的阵地上，白旗举起来了。一面，两面，十面，一百面。士兵们排着队，举着手，走向龙卫军的阵地。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俘虏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师座，鬼子投降了。”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周卫国看着那些俘虏。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疲惫。
打了三个月的仗，从申沪打到金陵，从金陵打到江夏。没赢过，没停过，没歇过。现在，终于结束了。
“第西师团呢？”他问。
副官愣了一下。“第西师团？还在后方。听说他们还在统计战利品。”
周卫国笑了，笑得很苦。“这群商贩。打仗不行，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下午7时。包围圈西侧，龙卫军指挥部。
徐虎站在装甲车上，看着远处。小鬼子的俘虏队伍正在往东走，像一条灰色的河，在暮色中缓缓流淌。一个小鬼子少佐被押过来，满脸是血，左胳膊断了，骨头露在外面。他走到徐虎面前，站住了。
“你们是什么部队？”他用生硬的中文问。
徐虎看着他。“龙卫军。”
少佐愣了一下。“龙卫军？没听说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大别山来的。”
少佐沉默了很久。“大别山？那里不是土匪窝子吗？”
“以前是。”徐虎笑了，“现在是我们的大本营。”
少佐又沉默了。他看着那些坦克，那些装甲车，那些冲锋枪。他见过汉斯国的坦克，见过鹰酱国的装甲车，见过苏联的冲锋枪。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坦克，这么多装甲车，这么多冲锋枪，集中在一支部队里。他叹了口气。“我们输了。”
“你们早该输了。”徐虎转身走了。
“报告师长，战果统计出来了。”副官跑过来，“击毙小鬼子约三万人，俘虏两万五千人。
击毁坦克二十三辆，装甲车三十五辆，卡车三百辆，火炮六十门。缴获弹药、粮食无数。
我军损失坦克三辆（被万岁冲锋炸断履带，可修复），伤亡约五百人。”
徐虎点了点头。“继续追击。不要让他们跑掉。”
“明白！”
装甲车纵队继续向西推进。身后，被摧毁的小鬼子阵地上，尸体和残骸散了一地。俘虏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灰色的河，在暮色中缓缓流淌。
1938年10月25日，傍晚6时。江夏以东西十里，平原战场。
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平原上，小鬼子的队伍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歪歪扭扭地往西爬。
第6师团的残部，第9师团的一部分，第27师团的溃兵，还有第2军逃出来的散兵，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等等我”。没有人等。大家都在跑。
稻田正雄少佐拄着一支步枪，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后面。他的左腿被弹片削了一块，血把裤腿染红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会被追上，被追上就是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平原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散落的尸体。
支那人的装甲车还在追，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扫，像发了疯的眼睛。机枪声、炮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少佐，等等我！”一个年轻的士兵追上来，脸上全是血，左胳膊吊着绷带。
稻田认出他，是今天早上还笑嘻嘻地说“江夏有很多漂亮姑娘”的那个士兵。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稻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士兵跟在他后面，踉踉跄跄的。“少佐，我们还能回去吗？”
稻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前面是江夏，后面是追兵。江夏还能守多久？一天？两天？他不知道。
走了一个小时，江夏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暮色中。
城墙黑黝黝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城门开着，里面灯火稀疏，像随时会灭的蜡烛。
稻田加快了步子，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进城就安全了。进城就能活。
“站住！哪部分的？”城门口的哨兵举着枪，拦住他们。
稻田掏出证件。“第6师团，第13联队，稻田正雄少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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