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彻底包围江夏城

晚上7时。江夏，小鬼子龙中派遣军司令部。

冈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夏城。城里的街道上，溃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抬着，有的光着脚，有的连枪都丢了。

他们从东门进来，从南门进来，从北门进来。每一个都灰头土脸的，每一个都浑身是伤。

第6师团的，第9师团的，第27师团的，第2军的。他的二十万大军，被打散了，打残了，打没了。

“司令官阁下，第6师团的残部己经进城了。”副官走进来，声音很低，“稻叶师团长……阵亡了。他的装甲车被炮弹击中，连人带车炸成了碎片。”

冈田闭上眼睛。稻叶，他的老同学，他的战友，他的朋友。

从金陵打到江夏，从来没有败过。今天，他死了。死在支那人的炮弹下，死在江夏城外，死在胜利的前夜。

“第2军呢？”他的声音沙哑。

“东野司令官来电，他的部队被打散了，正在向江夏撤退。他本人己经进了城。”

冈田苦笑。东野那个废物，连自己的部队都带不回来。

“第西师团呢？”

副官犹豫了一下。“第西师团来电，他们还在统计战利品。需要……还需要两天时间。

另外，他们说，如果前线需要，他们可以派一个联队过来增援。但要加钱。

每个士兵每天十块大洋，武器弹药另算。还要包吃包住，每天必须有肉。鸡蛋也要，每天每人两个。”

冈田的脸抽搐了一下。“告诉他们，不用来了。”他顿了顿，又问，“城里的部队，还有多少？”

副官翻开笔记本。“第6师团残部约八千人，第9师团残部约六千人，第27师团残部约西千人，第2军残部约七千人。加上原守城部队，总共约三万人。”

三万人。他的二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人。冈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夏城。

城里的街道上，溃兵还在涌进来。他们拖着枪，背着包，拄着拐杖，像一群被打散的羊。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

“命令部队，在城内构筑工事。准备巷战。”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能守住江夏吗？”副官问。

冈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晚上8时。江夏，城内的临时收容所。

稻田正雄少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咽不下去。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口都是苦的。收容所里挤满了溃兵，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啃干粮，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

没有人说话。只有呻吟声、咳嗽声、哭泣声，在黑暗中回荡。

“少佐，听说支那人明天就要攻城了。”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稻田没说话。

“少佐，我们还能打赢吗？”老兵又问。

稻田还是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今天早上，他还在想江夏的姑娘，江夏的金银，江夏的美酒。

现在，他只想活着。他想起那个年轻士兵，那个被宪兵拖走的士兵。他说他叫佐藤，二十岁，家里还有老母亲。

他去了俘虏营。俘虏营里会给他吃的吗？会给他治伤吗？他会活着回去吗？

稻田不知道。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少佐，第西师团来电。”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稻田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电报上写着：“我军正在整备物资，预计需要两天时间。

请前线部队务必撑住。另，我军己收集到大量军用罐头、布匹、粮食等物资，如贵部需要，可按市价出售。

鸡蛋己售罄，下次请早。祝武运长久。”

稻田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八嘎——”他骂了一声，声音很低。

他想起第西师团，想起那群商贩。他们在后方统计战利品，他们在跟支那百姓讨价还价，他们把军用罐头换成鸡蛋。

而他的战友们，死在江夏城外，死在平原上，死在坦克的履带下。

“少佐，我们被抛弃了。”老兵的声音很低。

稻田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夏城。城里的灯火越来越暗，越来越稀疏，像垂死的人最后的呼吸。

晚上9时。江夏城头。

冈田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远处，龙卫军的灯火像一片星海，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坦克的发动机在夜空中低吼，装甲车的探照灯在黑暗中乱扫。

他的二十万大军，被打散了，打残了，打没了。城里的三万人，还能撑多久？一天？两天？他不知道。

“司令官阁下，第西师团又来电了。”副官走过来，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