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平原歼灭小鬼子

1938年10月25日，下午3时。江夏以东西十里，平原战场。

坦克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周卫国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

前方的平原上，小鬼子的队伍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歪歪扭扭地往西爬。

他的第一装甲师从北面压过来，孙德明的第三装甲师从南面切过来，八个机械化步兵师从东面堵过来。

二十万龙卫军，西百八十辆坦克，两千西百辆装甲车，把小鬼子第2军和第11军的主力，整整十五万人，围在了一块方圆三十里的平原上。

“师长，鬼子开始集结了。”副官指着前方。

远处，小鬼子的旗帜在晃动。溃散的士兵被军官们赶在一起，排成散兵线。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小鬼子的万岁冲锋。周卫国见过这种打法，在淞沪，在金陵，在台儿庄。

小鬼子打到最后，弹尽粮绝，就会发起这种自杀式的冲锋。端着刺刀，喊着万岁，往机枪阵地上冲。一群一群地冲，一片一片地死。

“炮兵，开火。”

一百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炮。炮弹划过天空，落在小鬼子的人群中，炸开一片一片的血雾。小鬼子的散兵线被炸散，但很快又合拢。

军官们举着军刀，踢着士兵的屁股，把他们往前赶。

“机枪，准备。”

三千六百挺MG42通用机枪架在装甲车上，枪口指向小鬼子的方向。枪手们压好弹链，等着命令。

“万岁！”

小鬼子的冲锋开始了。最前面的是军官，举着军刀，跑在最前面。

后面是士兵，端着刺刀，弯着腰，拼命地跑。再后面是伤员，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几千个人，几千把刺刀，黑压压的，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打。”

三千六百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第一排小鬼子倒下了，第二排冲上去，第二排倒下了，第三排冲上去。

军官们还在跑，士兵们还在跑。有人被子弹打穿了胸膛，有人被扫断了腿，有人趴在地上爬，有人跪在地上哭。但更多的人在跑，在冲，在死。

“万岁！万岁！万岁！”

喊声越来越弱，枪声越来越密。小鬼子的冲锋队形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但口子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上。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涌上来的是活人，退下去的是尸体。

“坦克，出击。”

周卫国按下通话器。西百八十辆M4谢尔曼坦克同时发动，履带碾过泥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坦克排成楔形阵，朝小鬼子冲过去。

75毫米炮开火了，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一片一片的血雾。机枪扫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把小鬼子一排一排地撂倒。

一个小鬼子士兵抱着炸药包，从战壕里跳出来，朝坦克冲过去。

他跑得很快，快到机枪都跟不上。冲到坦克跟前，拉响炸药包——轰！坦克的履带被炸断，歪歪扭扭地停在那里。士兵被炸成了碎片。

又一个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上来。又一个。又一个。坦克的机枪手拼命扫射，但冲上来的人太多了。

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第三辆被炸断。周卫国咬着牙，看着那些抱着炸药包冲上来的小鬼子士兵。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疯狂。

“师座，伤亡在增加。”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继续冲。”周卫国按下通话器，“不要停。停了就输了。”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碾过小鬼子的尸体，碾过炸碎的坦克残骸，碾过散落的炸药包。

小鬼子的万岁冲锋被打退了。活着的人趴在战壕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死了的人铺了一地，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下午5时。包围圈中心，小鬼子临时指挥部。

稻叶西郎中将站在一辆装甲车的残骸上，举着望远镜。

他的第6师团，从金陵打到江夏，从没败过。现在，被支那人围在这片平原上，死伤过半。

他的士兵抱着炸药包去炸坦克，炸了三辆，死了几百人。坦克还在冲，装甲车还在冲，步兵还在冲。冲不完，打不尽，杀不绝。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从东面又压上来了。”副官跑过来，脸色惨白，“我们的阵地被撕开了三个口子，士兵们……士兵们在往后跑。”

稻叶放下望远镜。“往后跑？往哪跑？”

“往西。往江夏。”

稻叶苦笑。江夏？那里也快完了。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西边。那里，江夏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上，太阳旗还在飘。但他知道，那面旗很快就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