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跪在地上，对着台子磕了三个头，眼泪流了一脸。
接下来，周平一一宣读了每个人的罪行。副县长贪了多少，警察局长包庇了多少，保安团长欺压了多少百姓，税务局长刮了多少地皮。每念一条，台下的百姓就骂一声。
“王德厚，贪污受贿，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判处死刑。”
“周德财，强占民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罪大恶极。判处死刑。”
两声枪响。县长和地主倒在台上。
“其余人等，收监待审。罪行较轻的，劳动改造。罪行较重的，秋后问斩。”
台下的百姓欢呼起来。有人喊“龙卫军万岁”，有人喊“青天大老爷”，有人哭，有人笑。
12月23日。县城，新成立的龙卫军办事处。
周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几个办事员。他们是张浩从系统里召唤出来的政务人员，负责具体事务。
“第一件事，全城人口登记。每家每户，姓名、年龄、住址、家庭成员，全部登记造册。登记完的，发身份证。”
“第二件事，开办百货超市。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部按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出售。每人每月限购十斤大米、两斤盐、一斤油。”
办事员们领了任务，转身出去了。
12月25日。县城，龙卫军百货超市。
超市开在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门面很大，里面摆满了货架。大米、白面、食盐、食用油、酱油、醋、白糖、布匹、棉衣——应有尽有。价格标得清清楚楚。
门口贴着一张告示：
“大米：每斤0.1元（市价0.15元，便宜0.05元）
食盐：每斤0.1元（市价0.2元，便宜一半）
白糖：每斤0.2元（市价0.35元，便宜西成）
白面：每斤0.12元（市价0.18元，便宜三成）
菜油：每斤0.3元（市价0.45元，便宜三成）”
百姓们排着队，手里攥着刚领到的身份证，等着进去买东西。
“真的假的？比外面便宜这么多？”一个中年妇女半信半疑。
“管他真的假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旁边的人推着她往里走。
超市里挤满了人。有人买米，有人买盐，有人买布，有人给孩子买糖。
一个老头买了十斤大米，拎着袋子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真便宜！外面一斤要一毛五，这里才一毛！十斤就省了五毛钱！这龙卫军，是好人啊！”
“可不是嘛！县长杀了，地主也杀了，还给咱们开平价超市。这样的军队，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
“以后就在龙卫军治下过日子了？”
“那可不？你没听说吗？龙卫军在大别山有根据地，有兵有枪，还有大炮。谁能把他们赶走？”
12月26日。县城，街头。
一个中年妇女拎着米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路过邻居家门口，邻居探出头来：“嫂子，买到米了？”
“买到了！十斤大米，一毛一斤，比外面便宜五分钱！”
“真便宜啊。你说这龙卫军，图啥呢？”
“图啥？图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呗。”中年妇女笑了，“你没看他们杀县长、杀地主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这样的军队，我支持！”
12月27日。大别山根据地。
张浩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周卫国从山下跑上来，满脸兴奋。
“队长，霍县城稳了。周平来信说，全城登记完毕，超市开业三天，每天卖断货。
那些被抓的官员和地主，罪大恶极的己经毙了，剩下的都在监狱里。您看要怎么处置？”
“这些人废物利用，把所有人抓起了，带进山里，负责去给我挖矿！”
“那些官员和地主的家眷怎么处理？有些人觉得他们是无辜的。”
张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周卫国，你觉得雪崩的时候，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周卫国愣了一下。
张浩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峦。“那些官员和地主，他们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他们的儿子，从小锦衣玉食，读书识字，长大了要么当官，要么当少爷。老百姓的儿子呢？
六岁下地干活，十岁给地主放牛，十五岁被拉去当兵。凭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周卫国，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王德厚的儿子，他糟蹋了老太太的女儿，逼得人家跳河自尽。
他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爹是县长，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可以随便欺负人，没人管得了他。
你觉得他是生下来就这么坏的吗？
不是。是他爹教他的，是他家的钱教他的，是那些跪在他家门口求他爹办事的人教他的。”
周卫国没有说话。
张浩转过身，看着他。“我们杀了他爹，留下他。你觉得他会改好吗？不会。他会恨我们，会想方设法报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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