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公审城内蛀虫

周家大宅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桂花树，摆着石桌石凳。丫鬟们吓得缩在角落里，仆人们低着头不敢动。

周老太爷正躺在堂屋的躺椅上，小妾在给他剥葡萄。他吸着烟枪，吞云吐雾，惬意得很。

士兵们冲进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满脸怒容。

“干什么？你们这群丘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放肆！”

班长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周老太爷，我们是龙卫军。现在全城戒严，请你配合。”

“配合？”周老太爷冷笑一声，“你们是什么狗屁龙卫军？老子在霍县住了六十年，什么没见过？

你们知道我和县长是什么关系吗？你们知道我和保安团长是什么关系吗？你们——”

“你说的县长，己经被抓了。保安团，也己经被缴械了。”班长打断他。

周老太爷的笑凝固在脸上。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带走。”班长转身就走。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老太爷。他的腿软了，身子往下沉，被士兵拖着往外走。

接着部队士兵开始抓捕他府邸的所有人。

下午二时。县政府审讯室。

周平坐在桌后，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档案。对面坐着税务局局长李胖子，西十多岁，圆脸，小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李局长，想清楚了吗？”周平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同僚己经在交代了。如果你不说，等他们把你供出来，你就是罪加一等。如果你现在说，我可以算你坦白从宽。”

李胖子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能说，说了就完了。另一个说：不说，别人说了，你就更完了。

“我、我说。”他的声音沙哑，“我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胖子把税务局的账目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哪些税是政府规定的，哪些税是县长加派的，哪些税是他自己贪的。

还有县长的，副县长的，警察局长的，保安团长的——谁贪了多少，什么时候贪的，怎么贪的，全说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间审讯室里，副县长、警察局长、保安团长、教育局长、建设局长，也都在交代。他

们争着说，抢着说，生怕说晚了，别人先说了，自己就罪加一等。

到了傍晚，周平的桌上堆了厚厚一摞口供。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群蛀虫。”他把口供摔在桌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龙国有这些官员，老百姓能过好日子吗？”

12月22日，清晨。县城广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霍县城的百姓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他们听说今天要公审县长和地主，天还没亮就来了。

有的搬着板凳，有的站着，有的爬到树上。

广场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跪着十几个人——县长王德厚、周老太爷、副县长、警察局长、保安团长、税务局长，还有几个大地主。

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嘴上堵着布条，低着头，像死狗一样。

周平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喇叭。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士兵，手里端着步枪。

“诸位父老乡亲！我是龙卫军的周平。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霍县换了主人了。

以前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从今天起，再也骑不到你们头上了。”

台下鸦雀无声。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这个“龙卫军”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这些当兵的会不会比以前的更坏。

周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不急。

“我知道你们不信。没关系，看完今天，你们就信了。”

他拿起桌上的口供，念了起来。王德厚贪污了多少，周老太爷霸占了多少地，警察局长收了多少黑钱，保安团长欺压了多少百姓。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台下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骂了一句“狗日的”。

一个老太太突然哭了起来，从人群里挤出来，跪在台子前面。

“长官，我要告状！我要告那个王德厚的儿子！他抢了我的女儿，糟蹋了她，我女儿跳河自尽了！她才十五岁啊！”

周平走下台子，扶起老太太：“老人家，您说的有证据吗？”

“有！那天晚上，他带着两个马仔闯进我家，隔壁老王都看见了！

他的两个马仔就在警察局里！”老太太指着台子上的警察局长，“他知道！他都包庇了！”

周平转身，看向警察局长。警察局长的脸白了，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