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第三，宣传人员我会从系统兑换，协助你们。公审地主的时候，把他们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讲清楚。
老百姓恨的不是地主这个名号，恨的是他们干过的坏事。你把坏事讲清楚了，老百姓就知道，我们不是在杀人，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懂了。”
“去吧。让周平先挑一两个最恶的村子试点。搞好了，再铺开。”
“明白。”周卫国转身要走，张浩又叫住他。
“周卫国，那个周平，你让他分地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
老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你跟他们说平均数、分配率，他们听不懂。
你跟他们说——这个地主占了你多少地，现在拿回来分给你。你能分几亩，在哪个位置。这就够了。”
周卫国咧嘴笑了：“队长，你这脑子，什么都想到了。”
张浩没理他。
12月29日，霍山县城，龙卫军办事处。周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霍山县的地图，上面标着几十个村庄的名字。他的手指在“李家村”上敲了敲。
刘猛站在旁边：“周主任，先从李家村开始？那个村的地主最恶，民愤最大。”
“说说情况。”
刘猛翻开笔记本：“李家村有三百多户，一千多口人。村里最大的地主叫李万福，占了全村八成的地。
他家有三百多亩水田，两百多亩旱地。佃户租他的地，要交六成租子。
借他的钱，月息三分。村里有一多半人家都欠他的债，还不起的，就拿地抵，拿房子抵，拿人抵。”
“拿人抵？”
“他看上谁家的闺女，就逼着人家拿闺女抵债。不答应的，就让人上门打，砸东西，烧房子。
告到县里，县长是他拜把子兄弟，告状的被打一顿赶出来。
去年有一户人家，闺女被他糟蹋了，跳了井。一家人告了半年，最后男的被打断了腿，女的疯了。”
周平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有呢？”
“还有，他儿子李少爷，跟县长的儿子是一路货色。在村里横行霸道，看上什么拿什么。
去年把王老六家的一头耕牛牵走了，王老六去要，被他一枪托砸在脑袋上，躺了三个月。牛也没要回来。”
周平站起来。“明天，去李家村。”
12月30日，清晨。李家村。龙卫军一个连的士兵开进了李家村。一百多人，灰色军装，钢盔，步枪。
带队的连长姓王，三十出头。
李万福的宅子在村子正中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门口两个石狮子。
院墙比城墙还高，上面还嵌着碎玻璃。王连长带着士兵走到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
李万福站在门口。六十多岁，矮胖，圆脸，穿着一件绸缎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身后站着两个护院，腰里别着驳壳枪。
“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门口干什么？”他的声音很硬，很冲，像是在训孙子。
王连长看着他：“龙卫军。奉命接管李家村。”
李万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龙卫军？没听说过。年轻人，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连长没说话。
李万福往前走了一步，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我儿子，李国栋，中央军少校团长。在第五战区，打小鬼子的。你一个连长，在我家门口横什么横？”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悄悄话。
“年轻人，我劝你识相一点。你一个连长，没背景，没靠山，这辈子能混到连长己经是到头了。
你要是愿意投靠我，我把我儿子介绍给你。到时候，营长、团长、副旅长，不是没有可能。”
王连长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李万福以为他动心了，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样？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李万福在霍山县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们这些当兵的，不就是为了吃粮拿饷吗？跟着我干，比你在部队里混强十倍。”
王连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李万福，你儿子是少校团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能在霍山县管到我？他在打鬼子，我在这里打土豪。他不是你作恶的护身符。”
李万福的笑凝固在脸上。
“带走。”王连长转身就走。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万福。李万福挣扎起来：“你们敢！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你们——”
“你儿子是谁，等打完仗再说。现在，你得先交代你自己干过的事。”王连长头也没回。
上午九时。李家村，打谷场。
打谷场上挤满了人。李家村的老百姓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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