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
“在。”
“外围碉堡和机枪掩体，全部炸掉。一个不留。”
“明白。那栋楼呢？”
张浩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大楼。
“楼不动。”
周卫国愣了一下：“不动？”
“不动。外围工事炸了，政府军能冲过来。楼还在，他们还得打。但至少——他们不会在冲过来的路上死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
“我们不是来替政府军打赢这场仗的。我们是来帮他们少死一些人的。”
周卫国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明白。”
8月13日，凌晨3点50分。虹口，小鬼子阵地外围。
50个特战队员分成10个小组，每组5个人，各自负责一个目标。
张浩和周卫国带着第1组，负责街角那个最大的碉堡。
张浩趴在一栋楼房的墙角后面，距离碉堡不到100米。碉堡前面的街道很宽，没有遮挡物，首接冲过去就是送死。但他不冲，他有铁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耳机里传来各组组长的声音，一个一个，很清楚。
张浩看了一眼手表。3点58分。
“所有人，听我口令。我说打，就打。打完就跑，不许恋战。”
“明白。”
3点59分。
张浩深吸一口气。
“打。”
他从墙角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端起铁拳，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压在碉堡正面。扣下扳机。
铁拳150数据：
全长：1.2米，总重要：5.1公斤，破甲厚度：280毫米，射程：100米，初速度：85米/秒，
火箭弹从发射管里窜出去，尾部喷出一团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2秒后，击中了碉堡正面。
轰——
混凝土碎片西溅，硝烟弥漫。碉堡正面炸开了一个洞，里面的机枪哑了。
“补一发！”
周卫国从旁边冲出来，第二发火箭弹打进去。
轰——这一次炸得更狠，碉堡的顶部被掀开了，钢筋露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也传来爆炸声。
左侧楼顶的机枪掩体被打掉了，右侧楼顶的机枪掩体也被打掉了。远处的弹药库方向，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
“一组完成，撤！”
“二组完成，撤！”
“三组完成，撤！”
张浩扔下空的铁筒，转身就跑。50个人，像一群黑色的影子，消失在虹口的巷子里。
身后，小鬼子的阵地上乱成一团。哨声、喊叫声、枪声响成一片。探照灯在夜空中乱扫，像发了疯的眼睛。但什么都照不到。
张浩跑出两条街，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浓烟升上去，在夜空中翻滚。
他喘了口气，转身朝租界的方向走去。
不送信，不留名。
让政府军自己去猜，可能是军统干的，可能是某个爱国商人出钱请的雇佣兵。反正不是他。
8月13日，清晨6点。申沪北面，政府军87师阵地。
师长王师长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虹口方向。他身后站着参谋长和几个参谋，所有人都在等。
凌晨4点，虹口方向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火光冲天，持续了十几分钟。侦察营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长，上面催了，问什么时候进攻。”参谋长递过来一张纸条。
王敬久没接，继续看着望远镜。
虹口方向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报告！”一个通信兵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师长！侦察营回报！小鬼子虹口外围的碉堡和机枪掩体——全部被炸毁了！”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秒。
“什么？”王敬久猛地转身。
“全部被炸毁了！街角的碉堡、楼顶的机枪掩体、铁丝网——全没了！小鬼子阵地乱成一团，正在抢修工事！”
王师长愣了。他想不通，谁能在小鬼子防线核心位置干出这种事？地下党？不可能，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军统？更不可能。那会是谁？
但不管是谁，机会就在眼前。
他转身看着地图，虹口，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画着一个红圈。
“传令。6点30分，全线进攻。”
8月13日，上午8点。虹口前线。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成一片。政府军士兵从掩体里冲出来，沿着街道往前推进。
没有碉堡的机枪封锁，没有楼顶的交叉火力，他们第一次冲到了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楼下。
但楼还在。
小鬼子的火力从大楼的每一层倾泻下来，机枪、步枪、手榴弹，像下雨一样。
政府军士兵被压在街道上，抬不起头。有人冲到楼门口，被里面射出来的子弹打倒在台阶上。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被巷子里的暗堡挡住。
王师长在指挥所里听着前方的报告，脸色铁青。
“师长，一团冲到楼下了，但打不进去。小鬼子的火力太猛，没有重炮，根本啃不动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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