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张浩的选择

“我知道。”

第二个人是个中年女人，叫安娜，以前在圣彼得堡开了一家女装店，生意做得不小。

她跑出来之后，在申沪的裁缝铺里给人缝扣子，一天挣三毛钱。

张浩跟她聊了半个小时，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只是会做衣服，她会算账、会管人、会跟各种人打交道。

灌顶之后，安娜看着张浩，忽然笑了。

“张先生，您是不是什么神仙？”

张浩也笑了。

“差不多。”

晚上，张浩回到旅馆，瘫在床上。

周卫国推门进来：“队长，那些毛熊国人搞定了？”

“搞定了。”

“他们能干什么？”

张浩坐起来，看着窗外。

“我要派几个人去鹰酱国。”

“去那儿干什么？”

“炒股。”

周卫国愣了一下：“炒股？”

“对。”张浩嘴角来，“等我把租界的银行抢了，手里就有美元和英镑。

让他们带着钱去鹰酱国，买股票。等仗打起来，股票会涨。涨了卖，卖了再买。钱生钱，利滚利。”

周卫国挠了挠头：“队长，你还会这个？”

“不会。但他们懂。”张浩指了指窗外，“那些人以前在圣彼得堡开银行、做贸易，比我在行。”

“那咱们以后不缺钱了？”

“不缺了。”

周卫国咧嘴笑了：“那敢情好。”

张浩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招人。

8月3日到8月12日，申沪法租界。

这十天，张浩只做了一件事——找人。

安德烈在霞飞路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挂了一块“远东贸易公司”的牌子。

表面上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实际上是一个招人据点。

消息在白俄难民里传得很快——有个龙国老板要招人，一个月50块大洋，干得好还有奖金。50块大洋，什么概念？

第八天的时候，安德烈手里的名单己经有200多个人了。

张浩看着那份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太多了。”他说。

安德烈愣了一下：“先生，您不是说——”

“200个人太多了。我养得起，但用不上。第一批只要100个。挑最好的。”

安德烈点了点头，把名单拿回去，重新筛选。

最终留下的100个人，分成了两类。金融类，42个人。银行经理、会计师、商人、股票经纪人。

这些人以前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管过大钱，现在在租界里给人记账、跑腿。

他们懂数字、懂市场、懂怎么让钱生钱。

特工类，58个人。

外交官、翻译、记者、律师。这些人脑子快、嘴巴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们懂人情世故、懂察言观色、懂怎么在不经意间套出别人的秘密。

安德烈是第101个。张浩没把他算在里面。

这个老头不一样，他是这批人的头，是这100个人的主心骨。没有他，这些人不会来。

100个人。42个金融人才，58个准特工。

这些人，以后会在鹰酱国、在日不落帝国、在高卢国，帮他管钱、做生意、建情报网。他们会成为他在西方世界的眼睛和手。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有一件更急的事要做。

8月12日，晚上8点。申沪虹口，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外围。

张浩趴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上，手里举着红外望远镜。

身后是周卫国，再后面是50个特战队员，全部黑衣黑裤，脸上涂着油彩，安静得像50块石头。

虹口是东瀛人的地盘。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日文招牌，路灯下偶尔走过一队东瀛海军陆战队的巡逻兵。

司令部在虹口公园旁边，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大楼，西西方方的，像一座堡垒。

大楼外面围着铁丝网，门口有两个岗亭，楼顶上架着探照灯。

张浩把望远镜对准大楼旁边的几栋建筑。

那是小鬼子的外围防御阵地——几栋加固过的楼房，窗户用沙袋堵住了，只留了射击孔。

楼顶上有机枪掩体，街道拐角处有碉堡，钢筋混凝土的，半人多高，正面开了一个射击口。

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栋灰色大楼上。

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六层楼，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厚度超过半米。窗户全部用沙袋堵死，只留了射击孔。楼顶上有高射机枪和探照灯。

这栋楼是整个虹口防区的核心，也是明天政府军进攻的主要目标。

张浩盯着那栋楼，脑子里在飞速计算。

铁拳的破甲厚度是280毫米，但那是针对均质装甲钢。

混凝土不是钢板，它的结构不同，破坏机理也不同。

铁拳打混凝土，能打穿300-500毫米。这栋楼的外墙是半米厚，也就是500毫米。理论上，铁拳能打穿。

但问题是——打穿之后呢？墙上开个洞，对一栋六层楼来说，不算什么。

不是一炮就能炸塌的。要炸塌一栋楼，需要把承重墙炸断。那需要的不只是铁拳，是大量的TNT，是专业的爆破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