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留下一座空城给小鬼子

“他们到底是谁？他们的武器从哪里来的？冲锋枪、通用机枪、火箭筒、迫击炮——支那人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他转身瞪着山田正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查清楚？”

山田正雄低着头，不敢看他：“师团长阁下……据前线报告，支那人使用的武器非常先进。

他们的机枪射速极快，据士兵描述，每分钟至少一千发。他们的步枪射程也比我们的三八式远得多，我们的士兵还没看到敌人就被击毙了。

还有他们的火箭筒，一炮就能摧毁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这些武器……不是支那人自己能造出来的。”

冈本弘毅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很有可能是汉斯国。这些武器的特征，与汉斯国的制式装备高度吻合。”

冈本弘毅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己经亮了，但金陵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到处是浓烟和灰尘。

他看到了什么？废墟。到处都是废墟。楼房塌了，街道断了，树木烧焦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走。进城看看。”

上午八时。金陵城，炎龙门。

冈本弘毅骑着马，带着山田正雄和几个参谋，从炎龙门进城。

马蹄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街道两边的楼房大部分己经塌了，没塌的也烧得只剩空壳。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硝烟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泔水。

冈本弘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期待的是什么？是繁华的街道，是富庶的商铺，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是金银财宝，是丝绸茶叶，是美酒女人。是一座千年古都应有的样子。

但他看到的是废墟。

“师团长阁下，前面是夫子庙。”山田正雄指着前面。

夫子庙也塌了。大殿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全是弹孔。

门前的石狮子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秦淮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河面上漂着碎木板、破衣服、还有几具浮尸。

冈本弘毅勒住马，站在夫子庙前面，沉默了很久。

“人呢？”他问。

山田正雄愣了一下：“什么人？”

“老百姓。金陵城几十万老百姓，都去哪了？”

山田正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冈本弘毅跳下马，走到一栋还没完全塌的民房前面，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粮食，没有值钱的东西。地上只有几件破衣服，还有一个被打碎的瓦罐。

他又踹开旁边的一扇门。空的。再踹开一扇。还是空的。

“八嘎……”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人呢？人都去哪了？”

山田正雄硬着头皮说：“师团长阁下，据侦察兵报告，城里的百姓在城破之前就己经撤走了。

至少……至少走了二三十万。剩下的也都跑了。现在金陵城……是一座空城。”

冈本弘毅转过身，看着山田正雄，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

“空城？你说空城？我们打了三天，损失了六千人，打下了一座空城？”

山田正雄低着头，不敢说话。

上午九时。金陵城，街道上。

小鬼子士兵们在废墟里翻找。他们踹开每一扇门，翻遍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点值钱的东西。但他们找到的只有碎砖、瓦砾、破衣服、烂家具。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废墟上，翻着一堆碎瓦片，什么都没找到。他站起来，踢了一脚碎砖，骂了一句：

“八嘎！不是说金陵城是龙国的首都吗？不是说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旁边一个老兵靠在墙上，抽着烟，脸色阴沉：“别找了。老百姓都跑了，值钱的东西也带走了。咱们来晚了。”

“来晚了？”年轻士兵的眼睛红了，“我们在申沪打了三个月，死了那么多弟兄。

从申沪走到金陵，一路打过来，又死了那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打进金陵城，以为能发笔财，结果什么都没有？”

老兵没有回答。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烟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这就是命。”他说。

上午十时。金陵城，中央银行。

冈本弘毅站在中央银行的大楼前。大楼还在，但金库的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连一个铜板都没留下。政府军在撤退之前，己经把所有的黄金、白银、现钞全部转移走了。

“师团长阁下，金库是空的。”一个军官跑过来报告。

冈本弘毅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