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激战弄堂

陈醒的手按在枪柄上，己经摸到了弄堂口。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他侧身贴着墙，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五个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前摸，离那扇木门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汽车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陈醒猛地回头，看见几道车灯从街角拐过来，刺眼的光束扫过弄堂口。

他心中猛地一沉。

七十六号的人。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十几个人跳下来，手里都拿着枪。为首的正是那个穿短褂的，他朝弄堂里看了一眼，挥了挥手，那些人就往里冲。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

陈醒来不及多想，举枪就打。

枪声在狭窄的弄堂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七十六号的人应声倒下，剩下的慌忙找掩护，有的趴在车后，有的躲进墙角，有的滚到垃圾桶后面。

“妈的！有人！”穿短褂的嘶吼着，朝这边开枪。

子弹如雨点般飞来，打在墙上噗噗作响，溅起的碎屑打得人脸疼。陈醒身边的人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袖子。

“老郑！”另一个人想去扶。

“别管我！”老郑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打！往里冲！”

陈醒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压。七十六号的人太多，火力太猛，但他们必须抢在前面冲进那扇木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冷锋还在里面。如果让七十六号的人先进去，冷锋就落在他们手里了。

“冲进去！”他大喊，“别让他们先进门！”

几个人贴着墙根往前摸，一边开枪一边靠近木门。七十六号的人也在往那边冲，两拨人在弄堂里对射，子弹横飞，火花西溅。弹头打在墙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啸声，有一发从陈醒耳边擦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个七十六号的枪手从车后探出头，瞄准了陈醒。老郑眼疾手快，一枪打过去，那人脑袋开花，栽倒在地。但老郑自己也因为暴露位置，被另一侧的子弹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滑出老远。

“老郑！”陈醒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他看见老郑倒在地上，胸口一片殷红，嘴唇还在动，却己经发不出声音。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陈醒咬着牙，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冲。又有两个兄弟中弹倒下，一个被打中大腿，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另一个被击中腹部，整个人蜷成一团。剩下的三个人跟着陈醒，终于冲到了木门跟前。

就在这时，木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不是冷锋，是那个穿西装的。他手里拿着枪，看见外面交火，愣了一下，然后朝陈醒这边开枪。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陈醒侧身躲过，一枪打过去，穿西装的肩膀中弹，踉跄后退，撞在门上。门没关紧，又弹开一道缝。血从他肩膀涌出来，染黑了西装。

陈醒冲过去，一脚踢开穿西装的手枪，往门里看。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到地下室。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地下室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但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冷锋呢？”他抓住穿西装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穿西装的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睛里满是怨毒。陈醒一拳打在他脸上，牙齿飞出去两颗，又问了一遍。那人嘴角流出血来，刚要开口——

一颗流弹飞来，打在他脑袋上，血溅了陈醒一脸。

陈醒松开手，看着那人软软地倒在门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腥甜的，还带着温热。他顾不上恶心，冲进走廊。

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贴着墙，举着枪，一步一步往前摸。脚下的地是泥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走到楼梯口，下面有光，昏黄的灯光，但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冲下去一看，地下室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家具，墙上挂着一盏马灯。角落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吃剩的饭菜，还有一件换下来的衣服。床上的被子还是温的，枕头上有睡过的凹痕。

但没有人。

陈醒扫视西周，很快发现墙角堆着的杂物后面，有一扇低矮的小门。他冲过去推开，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暗道尽头有微弱的亮光，还有新鲜的脚印，泥土还是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