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粮荒与筹粮

队伍进入河南的第七天，粮仓彻底见了底。

周账房把账本摊在孙策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数字从不会骗人。

账上仅剩三千斤面粉，八百斤杂粮，就算加上他偷偷从系统仓库兑换出来的大米，满打满算，也不够五万人吃三天。

“长官，”周账房的声音干得发哑，“真的不能再拖了。”

孙策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河南地图。

地图上被他用红笔圈了几个圈，都是附近的大集镇。

光山、罗山、息县，每个镇子里都有几家本地大户，粮仓里必然屯着去年收的麦子。

可问题是，拿什么买？

他手里的银元，只剩不到两万块。

在如今的河南地界，一块银元能买西十斤小麦，两万块银元，满打满算能换八十万斤粮食。

听着不少，可身后五万张嘴，一天就要吃掉西五万斤。

八十万斤粮食，撑不过二十天。

银元绝不能全花光，前路还有五千多里，处处都要用钱。

他想到了系统仓库里躺着的那二十亿美钞。

这些钞票从兑换出来那天起，他就从没动过。

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

现代工艺印出来的伪钞，在这个时代到底能不能瞒天过海？

万一露了馅，消息传出去，别说买粮，整个队伍都得彻底完蛋。

可眼下，与其浪费宝贵的氪金值兑换粮食，不如先试试这批美钞。

系统早就给出过说明，这批美钞，理论上无法被鉴定出真伪。

“赵铁柱。”

“在！”

“去把周明远、张大彪叫来。再找十几个河南籍的老兵，要脑子机灵、本地口音重的。”

赵铁柱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一刻钟后，帐篷里坐满了人。

孙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队伍没粮食了，大洋也剩得不多，不过我手里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钞票，五美元面额，纸面挺括崭新，花纹精细，人头像上的线条根根分明。

周明远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疑惑：“这是美钞？怎么……这么新？”

“我爹留下的，都是五美元的小面额，总计二十万美元。”孙策没有多做解释。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知道，孙策是民国首富孙武的儿子，前不久国府刚抄没了孙家二十亿大洋。

孙家本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落魄至此的孙策，能拿出二十万美元，也没人觉得意外。

张大彪最先反应过来，嚯地一下站起身：“二十万美钞？长官，咱们有这么多钱，还去什么新疆？去上海当个寓公不好吗？这么多钱往上海黑市一倒腾，起码能换一百五十万现大洋！”

“钱是死的，花不出去就是废纸。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能不能安全用出去。”孙策语气平淡，毫不在意他的提议。

周明远又拿起那张美钞，翻到背面，用指尖反复着上面的纹理，仔仔细细打量着每一处细节。

“长官，这钞票的做工没话说，跟真的美钞一模一样。关键问题是，这批票子太新了。目前市面上流通的美钞，全是旧票子，突然冒出来一批全新的，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调查。”

孙策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所以不能在一个地方买，不能大批量买，钞票还要先做旧。”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那些圈好的集镇上。

“我的想法是，挑五百个人，分成五十组，每组十人，分散到附近十几个镇子。每次只买几千斤，分批采买，三天之内，凑齐八十万斤粮食。”

周明远皱起眉头，开口劝道：“长官，内地的美钞卖不起价，八十万斤粮食，起码要花五千美钞。这么多外国钱，散在河南这几个小镇子里，动静小不了。”

“长官，要不这样，咱们不光买粮，也卖点东西。”张大彪突然开口，给出了个主意。

孙策愣了一下：“卖什么？”

周明远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接过话头：“卖枪！现在灾荒年月，河南的大户人家，哪个不想要枪防身？一支步枪换五百斤粮食，一千支就是五十万斤。用枪换粮，比花钱买稳当多了，还不会惹来麻烦。”

赵铁柱在旁边连忙插嘴：“卖枪？万一这事传到金陵怎么办？”

“所以不能卖咱们的制式步枪。咱们从黑风寨缴获的那批武器，挑挑拣拣，再加上手里的老套筒，凑一千支不成问题。那些大户要的只是枪，能听个响、能防土匪就行。”孙策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