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小鬼子进城后会干什么吗？”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不能说。平行时空的那场大屠杀，现在还没有发生，他不能提前说出来。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队长，你是说——”
“别问了。”张浩看着那些哭泣的百姓，声音很低，“按我说的做。能救多少救多少。”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11月20日，金陵城。舆论开始发酵。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开始收拾包袱，往城外跑。
不信的人骂那些老兵是“汉奸”“动摇军心”。但无论如何，话题己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淞沪撤下来的老兵说，金陵城守不住。”
“我也听说了。他们亲眼看见小鬼子的坦克，咱们的枪打不穿。”
“政府不是说能守住吗？唐司令不是说要死守金陵城吗？”
“政府的话你也信？淞沪也说能守住，守住了吗？”
“那咱们怎么办？跑？”
“跑吧。万一打起来，城里最危险。”
下关码头的渡船越来越多，每天都有几百人渡江北上。
火车站也挤满了人，往西去的火车一票难求。
金陵城的街道上，到处是拖家带口的百姓，扛着包袱，拎着箱子，牵着孩子，往城外走。
国府的人注意到了这些动向。
警察在街头驱赶那些“造谣”的老兵，抓了几个，但抓不完。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今天赶走了，明天又出现在另一个街口。
而且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淞沪确实败了，小鬼子的武器确实比政府军好，金陵城确实不好守。抓他们，反倒显得政府心虚。
张浩站在秦淮河边，看着那些往外走的百姓。周卫国站在他旁边。
“队长，这几天，至少有两三万人出城了。”
“不够。”张浩摇头，“城里还有几十万。继续。”
“那些老兵，有几个被抓了。”
“想办法保出来。保不出来的，再派人顶上去。”
“明白。”
11月22日，金陵城。张浩的临时住处。
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金陵城地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符号。
红圈是制高点，蓝线是巷战阵地，绿点是撤退路线，黑叉是埋雷位置。
这是二十个特战队员花了七天时间，走遍全城画出来的。
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每一栋能藏人的建筑、每一口能架机枪的窗户，全部标注清楚。
张浩站在桌前，盯着地图。从炎龙门到雨花台，从光龙门到紫金山，从挹江门到下关码头。
哪里能打伏击，哪里能设阻击，哪里能埋地雷，哪里能挖陷阱。他要把整座城变成一座堡垒。
周卫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队长，吃点东西。你一整天没吃了。”
张浩接过面，扒了两口，又放下，继续看地图。
“队长，那些白皮鬼子挺卖力。这几天，洋人圈子里都在传金陵城要守不住。
日不落帝国领事馆的人己经开始往申沪撤了，鹰酱国领事馆也在打包。老百姓看到洋人都在跑，更慌了。”
“好。”张浩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继续。让他们再加把劲。”
“明白。”
周卫国转身出去了。张浩一个人站在桌前，看着地图。窗外，金陵城的夜色沉沉。
远处的紫金山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他知道，这头巨兽很快就会苏醒，然后被炸成废墟。
他拿起笔，在地图的下关码头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12月1日，深夜。金陵城。寒风凛冽，街道上空无一人。
宵禁己经开始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叫。
城墙上的探照灯在夜空中乱扫，光柱像一只巨大的手，在黑暗中摸索。
张浩站在夫子庙附近的一栋小楼里，从窗户望出去，整座城市沉睡着。但他知道，这座城很快就要醒了，然后永远地闭上眼睛。
周卫国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盏马灯，灯芯被调到了最暗，只发出豆大的光。
“队长，特战队集合好了。100个人，全副武装。”
张浩转过身。100个特战队员站在小楼里，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长相。
每个人腰间别着消音手枪和匕首，背上背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里装满了传单。
传单是张浩提前用系统印刷的，五十万份。上面写着——
“金陵城的父老乡亲们！小鬼子己经从申沪打过来了！政府军挡不住！军舰己经开到了长江上！
飞机、坦克、大炮，政府军一样都没有！金陵城守不住！赶紧逃！往北渡江，或者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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