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哭了。一个老人跪下来磕头，被周卫国一把扶住。
“来人！找几间干净的屋子，打热水，拿药箱。让卫生员过来，给她们处理伤口。再去找些干净衣服，给她们换上。”
“明白。”
三百多个老百姓被带出来，有的能走，有的不能走，有的被扶着，有的被背着。
一百多个女人被带到几间干净的屋子里，热水端来了，药箱拿来了，卫生员忙着给她们处理伤口。
衣服也拿来了——不是好衣服，是缴获的土匪衣服，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周卫国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一个年轻姑娘端着碗，手在发抖，碗里的粥洒了出来，滴在手上，烫红了，她也不觉得。她抬起头，看见周卫国，嘴唇动了动。
“长官，你们是什么人？”
周卫国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是打鬼子的。在大别山建了根据地。你放心，我们不会欺负老百姓。”
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了：“我能留下吗？我的家没了，爹娘也没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能。留下，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
姑娘擦了擦眼泪，低头喝粥。旁边的几个女人也围过来：“长官，我们也能留下吗？”
“都能。愿意留下的，跟我们回根据地。愿意回家的，发路费，送下山。”
一百多个女人，八成愿意留下。只有十几个家还在的，领了路费，被人送下山了。
与此同时。大别山，金刚台。
徐虎带着六十个特战队员，摸上了王大巴子的寨子。金刚台比天堂寨小得多，木头围墙，木头寨门，几十间木屋。
寨门口两个哨兵，靠在墙上打瞌睡。围墙上每隔十米一个哨位，但哨兵都在打瞌睡。
徐虎趴在寨子外面的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寨门是木头的，一炮就能轰开。围墙也是木头的，翻过去就行。
“一组，寨门。二组，东墙。三组，西墙。同时动手。”
“明白。”
六十个人从石头后面冲出去。寨门口的两个哨兵被匕首割了喉，一声没吭。
东墙、西墙同时翻进去，围墙上的哨兵被消音手枪打掉，噗噗几声，倒在地上。
六十个人冲进寨子。土匪们还在喝酒、赌钱、睡觉。有人从屋里冲出来，被冲锋枪扫倒。
有人躲在窗户后面开枪，被手雷炸出来。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被一枪托砸晕。
王大巴子从屋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大刀，脸上的横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的嘴刚张开，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大刀掉在地上，他跪在地上，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徐虎走过去，枪口顶着他的脑袋：“王大巴子，你在大别山干了多少坏事？”
王大巴子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虎没有再看他。
二十分钟。战斗结束。击毙土匪八十人，俘虏西百二十人。缴获汉阳造两百多支，老套筒一百多支，大刀几百把。金条和银元不多，烟土倒是有几十箱。
10月25日，上午。大别山，王家寨。
周卫国带着西十个特战队员，全副武装，大摇大摆地走到王家寨门口。寨门关着，哨兵端着枪，紧张地看着他们。
“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就说北边山寨的人来找他谈事。”周卫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哨兵跑进去报信。不一会儿，寨门开了。王大胆带着几个手下走出来，看见周卫国他们手里的枪，脸色变了一下。
“我就是王大胆。你们找我什么事？”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他身后，西十个特战队员一字排开，MP40冲锋枪挂在胸前，腰间别着手雷和匕首。
他们的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长相，但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王大胆的脸色变了。他见过土匪，见过保安团，见过军阀的兵。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站在那里，像一把把出鞘的刀。
“王当家的。”周卫国开口了，“昨天晚上，刘老山的天堂寨被我们端了。
刘老山死了，他的两千多人，死的死，降的降。王大巴子的金刚台也被我们端了，王大巴子也死了。”
王大胆的脸白了。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但没敢出。他身后的几个手下，腿己经开始发抖了。
周卫国继续说：“我们来大别山，不是来当土匪的。我们是打鬼子的。大别山从今天起，由我们说了算。附近的土匪，要么被我们收编，要么被我们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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