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确定根据地

电话铃响了。副官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司令官阁下，边境急电。毛熊国方面抗议，说我们的部队越过边境，袭击了他们的一个镇子，杀死了一百多名士兵，抢走了大量财物。”

织田转过身，盯着副官：“什么？”

“毛熊国说，我们的部队穿着关东军的军服，说着东瀛话，用着东瀛武器。他们要求我们交出凶手，赔偿损失。”

织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八嘎——这不可能！我们的部队没有越境！没有袭击！没有抢东西！”

副官低着头，不敢看他。

织田抓起电话：“给我接边境守备队！问清楚，昨天晚上有没有部队出去！”

十分钟后，电话回来了。边境守备队长的声音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昨天晚上，所有部队都在营房里。没有人出去。没有人越境。没有人袭击毛熊国的镇子。”

织田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他知道是谁干的。黑煞。

只有黑煞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动机。

炸731的是他们，炸兵工厂的是他们，炸钢铁厂的是他们。现在，嫁祸给帝国、挑动日苏冲突的，也是他们。

“司令官阁下，毛熊国那边怎么回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织田沉默了很久。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板上：“回复毛熊国，这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会调查，但我们的部队没有越境。”

“他们会信吗？”

织田没有回答。他知道，毛熊国不会信。军服是他们的，武器是他们的，话是他们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黑煞。到底是什么人？

9月29日，深夜。辽东半岛，鸭绿江口西南，荒滩。

两艘潜艇浮出水面。张浩站在指挥塔上，月光照在沙滩上，泛着白惨惨的光。周卫国从舱里爬出来，站在他旁边。

“队长，成了？”

“成了。”张浩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边境，是毛熊国，是鬼子。

他不知道那场火会烧多大，不知道毛熊国会怎么报复，不知道鬼子会怎么应对。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鬼子要多一个敌人了。北边的兵多了，南边的兵就少了。南边的兵少了，他在关内就好打了。

“走。回家。”

潜艇下沉，消失在海水里。

1937年9月29日，太行山深处。

夜色如墨，刘三站在窑洞前，手里攥着刚刚译出的电报。身后，窑洞里的灯还亮着，几个人正在收拾行装。

“对着来电了。”他转身走进窑洞，把电文放在桌上。

王德厚凑过来看了一眼，抬头问：“怎么说？”

“南下。去大别山。”

“多少人走？”

“全部。一个不留。”

窑洞里安静了一瞬。一个学生兵怯怯地问：“那这地方……咱们住了两个多月了……”

“烧了。”刘三的声音很平静，“带不走的物资、留下的痕迹，全部销毁。”

王德厚点了点头：“我带队去办。”

9月30日，天刚蒙蒙亮。

窑洞前的空地上，几堆火正熊熊燃烧。

学生兵们把带不走的被褥、多余的纸张、写有字迹的布片一件件扔进火里。王德厚带着几个老兵检查每一间窑洞，确保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粮食呢？”有人问。

“带够路上吃的，剩下的分散藏在山里。”刘三说，“万一以后有人用得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

墙上的地图己经揭下来烧了，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迹。

刘三清点人数：学生兵513人，海军士兵300人，再加上一个连的士兵。

接着部队分批南下，朝着豫州而去，经豫州，在进入大别山。

此时小鬼子正在冀州西北的政府军打得不可开交。

同一时刻，辽东半岛某渔港。

三艘黑色潜艇静静停靠在简易码头旁。张浩站在第一艘潜艇的指挥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所有人员就位。”副艇长从舱口探出头来，“390人，6艘艇，全部登艇完毕。”

张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启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电报——那是刘三半小时前发来的：“太行山各部己出发，按计划行进。”

三艘潜艇缓缓驶离码头，黑色的艇身没入灰蒙蒙的海面，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潜艇编队在渤海湾中向南航行。

张浩坐在指挥舱里，面前摊着一张海图。三艘潜艇的航线己经标好：出渤海海峡，进入黄海，沿青州半岛外侧南下，绕过成山头，然后转向西行，进入长江口。

“长江那边能进去吗？”副艇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