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鬼子全力追击张浩

走廊里一阵混乱，脚步声、喊叫声、电话铃声混在一起。山田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火光，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十分钟后，佐藤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在发抖。

“大、大佐阁下——兵工厂遭到袭击！铸造车间、锻压车间、机加工车间、组装车间、弹药库——全部被炸！设备全部被毁！守军——守军损失惨重，至少1200人阵亡！”

山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他张着嘴，想骂人，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援军呢？派出去了没有？”

“派了！第一批援军十五分钟前出发了，第二批正在集合——”

他的话没说完，窗外又传来一阵爆炸声。不是从兵工厂方向，是从公路方向——奉天通往兵工厂的公路。火光冲天，爆炸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山田冲到窗前，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

“八嘎——八嘎牙路——”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椅子，抓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联队长！全体集合！所有的部队，全部出动！卡车、装甲车、摩托车——全部派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但山田己经挂了。

他冲出办公室，走廊里全是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穿衣服。山田推开人群，冲下楼。楼外，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士兵们正往车上爬。

“快点！快点！”他站在台阶上，声音嘶哑。

凌晨3时。奉天通往兵工厂的公路上。

山田坐在第一辆装甲车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车灯照着前面的路，路上一片狼藉——炸翻的卡车、烧焦的摩托车、散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焦糊味和血腥味。

车队在废墟中缓慢前进。路边有几个伤兵在呻吟，有人断了腿，有人瞎了眼，有人浑身是血。

山田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片冲天的火光。

三十分钟后，车队到了兵工厂。

山田从装甲车里钻出来，站在废墟前面。他愣住了。

这不是兵工厂。这是一片废墟。

山田的腿软了。他扶着一辆卡车的车门，才没摔倒。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奉天兵工厂——关东军最大的兵工厂，帝国在东方最大的兵工厂。

年产步枪6万支，机枪3000挺，火炮300门，子弹1.8亿发。全没了。他的职业生涯，全没了。

“大佐阁下——”佐藤的声音在发抖，

“袭击者己经往东跑了，进了长白山。联队长己经命令部队追击，但是——对方有坦克，有重武器，训练有素，我们的部队追不上。”

山田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追不上也要追。命令铁路沿线的所有部队，从奉天到吉村，全线封锁。调集所有的兵力，进山搜剿。必须把这支部队抓住，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佐藤立正：“哈依！”

山田转身，看着那片废墟。火焰还在烧，浓烟还在冒。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绝望的火。

凌晨4时。奉天城，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站在通讯室里，手里攥着电话。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电话那头的人耳朵里。

“植田阁下，兵工厂遭到袭击。全部被毁。袭击者往东逃窜，进了长白山。

我己经命令铁路沿线的部队封锁山区，调集兵力进山搜剿。但是——对方有坦克，有重武器，训练有素。我的兵力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关东军司令官织植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得像冰：

“山田大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奉天兵工厂——帝国的命脉。全毁了？你告诉我全毁了？”

山田的声音在发抖：“是。铸造车间、锻压车间、机加工车间、组装车间、弹药库——全部被炸。设备全部被毁。守军阵亡1200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更久。山田听到电话那头有茶杯摔碎的声音，有椅子倒地的声音，有人在骂“八嘎牙路”。

然后植田的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冷，更硬。

“山田大佐，你知道731部队的事吗？一周前，731基地被炸，全部被毁。

我顶着压力，没有向国内报告。现在，兵工厂又被炸了。你告诉我，我怎么向江户交代？怎么向天皇陛下交代？”

山田没有说话。他不敢说。

植田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兵工厂的袭击者，和731的袭击者，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