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晚上8时。金陵，统帅部。
校长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电报。是申沪发来的，内容他己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心跳加速。
“小鬼子运输船队在长江口外海遭不明潜艇袭击。14艘运输船被击沉，2艘重创。上万名小鬼子葬身海底。”
他放下电报，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金陵城的夜色在窗外铺开，灯火稀疏，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他的脑子很乱。
14艘运输船，上万名小鬼子。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一场大胜仗。
但赢的人不是他的军队，是那些潜艇。潜艇——他的军队没有潜艇，一艘都没有。
是谁在帮他？鹰酱国？日不落帝国？汉斯国？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的夫人，正在鹰酱国，在争取鹰酱国的支持。
也许，这就是鹰酱国的态度？派潜艇来帮他打东瀛人？如果是这样，那鹰酱国对他的支持，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一首在帮他跟西方国家沟通。
也许，他可以通过那个人，跟那些潜艇的主人搭上线。如果西方国家真的愿意帮他，那这场仗，就有得打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笑容凝固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西方国家真的在帮他，那他还要不要跟东瀛人谈判？
8月初，他刚刚通过汉斯国大使，向东瀛人传递了和谈的信号。
他不想打，他打不过。他需要时间，需要国际调停，需要有人站出来阻止东瀛人。
可现在，有人用潜艇帮他炸沉了小鬼子的运输船。这是不是意味着，西方国家站到了他这边？如果是这样，他还要不要谈判？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又拿起那份电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长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校长，申沪来电。小鬼子己经全部登陆，但损失惨重。第3师团、第11师团减员严重，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才能恢复战斗力。”
校长睁开眼睛：“冯长官那边怎么说？”
“冯长官建议利用这段时间加强防御，调整部署。前线各部士气高涨，都等着打一场大仗。”
校长沉默了很久。
“传令。嘉奖申沪守军。告诉他们，援军马上就到。”他顿了顿，“还有——派人去查，查清楚那六艘潜艇是哪国的。查清楚之后，不要声张。发信号，表示感谢。”
何长官愣了一下：“校长，您觉得是哪个国家？”
校长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很久，才开口。
“不管是谁，他们在帮我们。”
何长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校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西方国家在帮你，跟东瀛人打到底。
另一个声音说：西方国家靠不住，还是得谈判。
两个声音吵了很久，谁也没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紫金山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关上了窗户，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查申沪潜艇事件。查清楚是哪国在帮我们。”然后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他不知道那些潜艇是谁的，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他。这就够了。
8月24日，晚上9点。法租界，平安旅馆。
张浩把周卫国、徐虎、赵铁叫到房间，关上门。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申沪地图，三个红圈标着杜日笙、黄白荣、张大林的公馆位置。
“侦察的情况怎么样？”张浩问。
周卫国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三个人的底都摸清了。他们晚上基本不出门，都在自己府里。
保镖不少——每个府邸至少有50个人，大部分配砍刀和棍棒，少部分有手枪。训练一般，没打过仗，跟咱们的特战队比，就是一群看门狗。”
赵铁补充道：“杜日笙的公馆最大，后院还有个花园，保镖分三班巡逻，每班8到10个人。
正门6个守卫，后门4个。黄白荣和张大林的府邸小一些，保镖也少一些，大概40个人左右。”
张浩点了点头：“装备呢？”
“全是手枪和砍刀。没有重武器，没有机枪，没有手雷。”周卫国咧嘴笑了一下，“杀鸡用牛刀了。”
徐虎问：“队长，要动他们吗？”
张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申沪夜色。
“动。但不是杀。”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张浩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把这三个头子杀了，青帮就会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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