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灭亡龙国！”副官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
“师团长阁下，等您凯旋回国，天皇陛下一定会亲自接见您。到时候，大将的军衔、勋一等旭日大绶章，都是您的。”
藤田进终于笑了。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幕僚们，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厚：
“你们也有功。等战争结束，你们都升一级。”
幕僚们齐刷刷鞠躬：“谢师团长阁下！”
普通士兵没有幕僚们这么文雅。
在“爱媛丸”号的船舱里，第3师团第6联队的士兵们挤在狭窄的铺位上，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龙国之旅”。
“听说龙国的女人皮肤很白，很温柔。”一个矮个子士兵笑嘻嘻地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等到了申沪，我要找一个，嘿嘿。”
“你就知道女人。”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但自己也在笑，
“我听说龙国的有钱人很多，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等打赢了，随便拿几件，够吃一辈子。”
“我哥再蓟城那边，他们进城之后，抢劫收获颇丰，往家里寄了五百块大洋。”
另一个士兵插嘴，满脸羡慕，“五百块！够我娘吃好几年的了。”
“蓟城算什么？”矮个子士兵不屑地撇嘴，
“申沪才是大地方。我听联队长说，申沪租界里到处都是洋人的银行，金条堆成山。等咱们打进去——”
“打进去也轮不到你。”老兵又拍了他一下，“金条是师团长的，你分几块大洋就不错了。”
“几块大洋也行啊。”矮个子士兵嘿嘿笑，“总比在老家种地强。”
船舱里笑声一片。
凌晨2点。东海，东经123°，北纬31°。六艘XXI型潜艇。
于大光站在指挥舱里，盯着声呐屏幕。绿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海底的地形反射。更远处，什么都没有。
“雷达报告。”他的声音很平静。
“雷达正常，搜索范围20海里。暂无发现。”
“声呐报告。”
“声呐正常，被动模式，监听范围10海里。暂无发现。”
于大光看了一眼手表。凌晨2点15分。按照情报，小鬼子运输船队应该在这个海域。也许还没到，也许己经过去了。他需要耐心。
“全体注意。各艇保持无线电静默，声呐被动模式。以5节速度，向北搜索。”
六艘潜艇散开，形成一个扇形的搜索阵型，以每小时9公里的速度向北推进。
海面上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潜望镜的尖端偶尔划破水面，在月光下闪一下，然后沉下去。
2点40分。第一艇的声呐兵突然举手。
“报告！发现目标！方位030，距离12海里。大量舰船噪音，航速10节，方向西南。”
于大光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声音还是很平静。
“判断目标类型。”
“大型舰船，至少25艘。螺旋桨噪音分析——运输船，低速重载。还有护航军舰，至少8艘，螺旋桨转速高，是驱逐舰。”
于大光深吸一口气。
“就是他们。”
他按下通话器：“全体注意。我是于大光。目标己发现，方位030，距离12海里。
航向西南，航速10节。各艇按预定方案，抢占攻击阵位。攻击时间——凌晨3点整。重复，攻击时间凌晨3点整。”
通话器里传来五个简短的回答：“明白。”
凌晨2点55分。所有潜艇就位。
于大光在潜望镜里看到了小鬼子船队。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海面上被照得发白。运输船排成两列纵队，像一座移动的城市。
驱逐舰在两侧游弋，烟囱冒着白烟。旗舰“新田丸”号的舰桥上，还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于大光把眼睛贴在攻击潜望镜上。十字线压在第一艘运输船的中部，船体宽大，吃水很深，满载着士兵和物资。
“第一艇，1号、2号、3号鱼雷，定深4米，目标第一艘运输船。4号、5号、6号鱼雷，定深4米，目标第二艘运输船。”
“第二艇，1-3号鱼雷，目标第三艘运输船。4-6号鱼雷，目标第西艘。”
“第三艇，目标第五、第六艘。”
“第西艇，目标第七、第八艘。”
“第五艇，目标第九、第十艘。”
“第六艇，目标第十一、第十二艘。”
他顿了顿。
“所有鱼雷，定深4米。攻击时间——凌晨3点整。各艇确认。”
“第一艇确认。” “第二艇确认。” “第三艇确认。” “第西艇确认。” “第五艇确认。” “第六艇确认。”
于大光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凌晨2点58分。2点59分。
3点整。
“放。”
“新田丸”号的舰桥上，藤田进还在和幕僚们喝酒。威士忌的香味在密闭的舱室里弥漫，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师团长阁下，我提议——”山田少将举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为第3师团、第11师团的胜利，干杯！”
“干杯！”幕僚们齐声附和。
藤田进笑着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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