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炸成这样，他们的飞机全没了，油也没了。够了。”
50个人翻出围墙，消失在黑夜里。身后，南苑机场的火光把半个天空都烧红了。
凌晨4点，城西院子。
张浩坐在炕上，身上还有一股汽油味。周卫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队长，机场那边还在烧。咱们撤出来的时候，东瀛人追了一阵，被地雷炸了三个，后面的不敢追了。”
“伤亡呢？”
“两个轻伤。一个被弹片擦了一下胳膊，一个翻墙的时候崴了脚。没大事。”
张浩点了点头。
“铁拳用了没？”
“没用上。”周卫国咧嘴笑，“本来以为要硬打，结果油库一炸，鬼子全跑了。20具铁拳原封不动带回来了。”
张浩也笑了。
“行。明天晚上，去南苑。”
“学生兵那边？”
“对。”张浩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最后一件。”
窗外，南苑方向的天边还泛着暗红色，像没烧尽的余烬。
今天夜里，小鬼子损失了南苑机场的全部飞机和燃料。明天夜里，他要去南苑。
7月26日，深夜。小鬼子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宛平城东。
香月清司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南苑的位置上。
28号。后天。
他的作战计划己经全部部署完毕。
第20师团从南面进攻，独立混成第1旅团从东面包抄，第11旅团从北面切断29军的退路。
100多门火炮，40多架飞机，1万多人，对付南苑那几千个装备落后的龙国士兵，绰绰有余。
大岛一郎站在旁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司令官阁下，这一次，南苑一定会在半天之内被拿下。”
香月清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不喜欢大岛一郎。这个矮胖子太会拍马屁，太会搞事情，太会“以下克上”。
7月7日那件事，大岛一郎先斩后奏，捅了娄子，让他这个新任司令官来擦屁股。
但大岛一郎在蓟城待了这么多年，对情况最熟悉，暂时还得用他。
“联队长。”香月清司终于开口，“后天拂晓，你的第一联队负责北面。29军如果从北面撤退，你要拦住他们。”
“哈依！”大岛一郎立正鞠躬，“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一联队一定——”
话没说完。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很远，但很沉，像打雷。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声。这一次更响，连窗户玻璃都跟着嗡嗡地震了一下。
香月清司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南面的天空，隐约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光，在云层下面翻滚。
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南苑方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窗帘的手在微微发抖。
大岛一郎也走过来，踮起脚尖往南看。他的脸色比香月清司难看多了——南苑，那是机场的方向。机场要是出了事……
“八嘎……”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香月清司转身看向他：“联队长，南苑机场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没、没有。”大岛一郎的声音有点发虚，“机场的守备队没有报告任何异常——”
“那这是什么？”香月清司指着窗外的红光，声音骤然提高了。
大岛一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不快去查！”香月清司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倒了，水洒了一桌。
“哈依！”大岛一郎转身冲出去，差点撞上门框。
大岛一郎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其实己经猜到了结果。但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南苑机场，40多架飞机，那是华北驻屯军全部的空中力量。如果机场出了事……
“来人！”他吼了一声。
副官跑过来：“联队长！”
“打电话给南苑机场守备队！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哈依！”
副官转身跑了。大岛一郎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5分钟后，副官跑回来，脸色惨白。
“联队长……电话打不通。守备队的电话没人接。”
大岛一郎的心沉了一下。
“派人去！骑马去！现在就出发！”
“哈依！”
副官又跑了。大岛一郎站在走廊里，看着南边天空那片越来越亮的红光，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着，越来越沉。
10分钟后，又一个士兵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联队长！机场方向……爆炸声越来越密集，火光……火光冲天，能看见蘑菇云！”
大岛一郎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
“八嘎……八嘎牙路……”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知道是谁干的。蓟城城里，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那个叫“黑煞”的东西。
20分钟后，一个满身是灰的士兵被带进来。他的军装破了，脸上全是黑灰，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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