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接到的都是好消息——占领江夏、支那军队溃败、皇军节节胜利。他己经麻木了，觉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电报机响了。他戴上耳机，开始抄收电报。抄着抄着，他的手停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了一遍。没错。他又看了一遍电文。没错。他的脸白了。
“庆安、柴桑、于湖、金陵机场遭到不明轰炸机群袭击。所有飞机被炸毁在地面上。
跑道被炸断，油库被炸毁，弹药库被引爆。飞行员损失八成以上。”
田中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江户的街道上，人们正在上班，电车在跑，小贩在叫卖。
一切如常。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抓起电报，冲出电报室。
清晨8时15分。首相官邸，卧室。
佐藤信介还在做梦。他梦见自己站在江户的皇宫前，天皇亲自给他授勋。
勋章是金质的，很重，压得他脖子都歪了。
他正要鞠躬谢恩，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响，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来，酒还没醒，头昏脑涨，眼睛都睁不开。
“八嘎！”他骂了一声，“谁？”
“首相大人！是我！田中！出大事了！”
佐藤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田中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在发抖。
“首相大人！我们的机场被炸了！庆安、柴桑、于湖、金陵，西个机场，同时遭到袭击！所有飞机被炸毁在地面上！飞行员损失八成以上！”
佐藤的酒醒了一半。他一把夺过电报，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就白一分。
他穿着睡衣睡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站在门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八嘎——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嘶哑，“支那人哪来的飞机？哪来的轰炸机？哪来的飞行员？”
“不、不知道……”田中的声音在发抖。
佐藤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正要发作，又一个电报员冲进来，脸色比田中还白。“首、首相大人！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我们的运输船队遭到潜艇袭击！
三艘万吨巨轮、十几艘运输船，还有护航的驱逐舰、巡洋舰，全部被击沉！运往龙国的物资，全部沉入海底！”
佐藤的腿软了，扶住门框才没摔倒。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这是帝国最后的战略物资，全没了。
“召集会议！马上！”他的声音嘶哑，“通知所有人，十分钟之内赶到会议室！”
“哈依！”
清晨8时30分。首相官邸，会议室。
大臣们陆续赶到。东条英机最后一个进来，他的脸还是红的，酒劲还没过，走路都在晃。
昨晚他喝得最多，被副官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还在骂人。
现在他不骂了。他己经看过了电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大臣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的揉着太阳穴，有的捂着胃，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昨晚他们都喝了很多，现在头还在疼。但没有人抱怨。电报上的消息，比头疼严重一万倍。
佐藤把电报一份一份地传下去。每传一份，会议室里就安静一分。传到最后一份的时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诸君，情况你们都看到了。”佐藤的声音沙哑，
“西个机场被炸，三百多架飞机全部损失。
运输船队被击沉，三艘万吨巨轮、十几艘运输船，还有护航的驱逐舰、巡洋舰，全部沉没。帝国最后一批战略物资，没了。”
东条英机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飞机？怎么会有潜艇？怎么会有这种实力？这一定是西方国家在搞鬼！”
海军大臣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东条君，你说西方国家在搞鬼，可我们的船队是在长江口被袭击的！潜艇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反潜力量是干什么吃的？”
“你说我们陆军？那我们的机场呢？
西个机场，一夜之间全部被炸，你们的防空部队在哪里？你们的警戒雷达在哪里？你们海军不是吹嘘自己的防空能力吗？”
“你——”
“够了！”佐藤一拍桌子，“吵什么？吵能解决问题吗？”
两个人不说话了，但眼神还在打架。
第三份电报到了。电报员冲进来，脸色煞白，手里的电报像捧着一颗炸弹。
“首相大人！龙国传来消息，我们的陆军遭到不明势力袭击！
至少二十万人，有坦克、有装甲车、有大炮！第2军和第11军，被包围在江夏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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