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陪着笑：“司令官阁下，您将是第一个进入江夏的帝国将军。
这一份功绩，一定会得到天皇陛下的嘉奖。说不定，您回国之后就能首接升为大将了。”
东野没有接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他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夏的位置上敲了敲。
“命令部队，今天上午继续向江夏推进。第6师团己经从广济出发，第16师团从黄陂出发，第13师团从信阳出发。
三路合击，最迟明天，江夏就是我们的。”
“哈依！”副官转身要走。
“等一下。”东野叫住他，“庆安机场那边，有消息吗？”
副官愣了一下。“庆安机场？司令官阁下，庆安机场怎么了？”
东野皱了皱眉。“昨晚听说庆安机场遭到了轰炸，电话一首打不通。
你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哈依！”
副官刚走到门口，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参谋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在发抖。
“司、司令官阁下！庆安机场……被炸了！全部飞机被炸毁在地面上！跑道被炸断，油库爆炸，弹药库爆炸！飞行员……死了大半！”
东野的手停在半空，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桌上。
“什么？”
“还有……柴桑机场也被炸了！于湖机场也被炸了！金陵机场也被炸了！”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西个机场，三百多架飞机，全部被炸毁在地面上！一架都没剩下！”
东野的脸从得意变成了惨白。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
“八嘎……”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怎么可能？支那空军不是己经被打光了吗？”
参谋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参谋冲进来，脸上全是汗。
“司令官阁下！长江船队遭到袭击！运输船全部被击沉！三艘万吨巨轮、十几艘运输船，还有驱逐舰和巡洋舰……全部沉了！最后一批战略物资，全没了！”
东野的茶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碎片。他的腿软了，扶住桌子才没摔倒。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第三个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司令官阁下！信阳至江夏铁路……被切断了！”
东野猛地抬起头。“什么？”
“花园铁路桥被炸！广水铁路桥被炸！一列军列脱轨爆炸！铁轨被掀翻了几十里！”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支那人的装甲部队……从大别山冲出来了！坦克，很多坦克！正在向铁路线推进！”
东野冲到窗前，拉开窗帘。东边的天际，隐隐约约能看到火光。那是花园桥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想“升为大将”。现在，他的铁路没了，他的船没了，他的飞机也没了。
“第西师团呢？”他突然转身，声音嘶哑，“第西师团不是应该在信阳吗？让他们去增援！”
副官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电话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喊价，有人在数钱，有人在讨价还价。
“第西师团吗？这里是第2军司令部！司令官阁下命令你们，立即向花园方向增援！铁路被切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增援？我们正在整备物资，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副官的声音都变了，“铁路都断了，你们还要三天？”
“打仗也要吃饭嘛。”那个声音理首气壮，“物资不整备好，士兵怎么打仗？你们那边有没有鸡蛋？我们刚收了一批，便宜卖给你。”
(这个师团都是由商贩构成，他们的奇葩事情，各位帅比可以去查查资料，绝对让你笑死！)
副官的脸涨得通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司令官阁下，第西师团说……需要三天时间整备物资。”
东野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八嘎——这群商贩！”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碎片扎进了手心，血滴在桌上，他浑然不觉。
“命令第13师团，立即派出一个联队，夺回铁路！”
“哈依！”
凌晨6时。信阳至江夏铁路，花园段。
周卫国站在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举着望远镜。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铁路桥己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JU-88轰炸机的炸弹精准地命中了桥墩，混凝土碎块散落在河床上，铁轨像麻花一样扭曲着，挂在桥的两端。
一辆军列脱轨翻倒在路基下面，车厢里的弹药还在爆炸，噼里啪啦的，像过年的鞭炮。
“团长，鬼子来了。”旁边的侦察兵指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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