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和王师长的交流

王将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张师长，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交代在滕县了。”

张浩摇了摇头。“不用谢。换作是你，你也会救我们。”

王将军没说话。他看着帐篷顶，沉默了很久。

“我打了二十年的仗，从益州打到并州，从并州打到青州。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部队。

装备好，训练好，士气好。你们的兵，一个能打鬼子十个。你们的官，跟兵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冲在最前面。你们到底是哪部分的？”

张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龙卫军。抗日救国，保境安民。哪部分不重要，打鬼子就行。”

王将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打鬼子就行。”他顿了顿，“我的部队打散了，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不到一千人。张师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的兵，能不能跟着你干？我老了，腿也伤了，带不动了。但我的兵都是好兵，跟着我可惜了。跟着你，还能打鬼子。”

张浩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王师长，你的兵，我收。但你得留下来。”

王将军愣了一下：“我？”

“对。你打了二十年的仗，有经验，能带兵。我的兵，新兵多，缺教官。你留下来，帮我训练他们。等伤好了，你还是师长。”

王将军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张师长，我这条命，交给你了。”

张浩握住他的手。“哈哈，要得。”

“你也是益州人？”

“不是，我小时候在益州长大，后来跟随父母去了蓟城。”

至于益州话，那是因为张浩穿越之前就是渝城的。

第二天清晨，营地里热闹起来。蜀军弟兄们听说王师长投了龙卫军，一个个都围过来看热闹。

刘德柱站在人群前面，拄着拐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王师长，您真投了龙卫军？”

王将军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士兵推出来。他笑了笑。

“不是投，是合作。张师长看得起我，让我留下来训练新兵。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

“愿意！”蜀军弟兄们齐声喊。

刘德柱挤到前面，咧着嘴笑：“王师长，您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在龙卫军营地，吃的什么？白面馒头，猪肉炖粉条，顿顿管够。

穿的什么？新棉衣，新军鞋，一人一套。发的什么？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一人一支。还有机枪，还有炮。这日子，比在蜀军强一百倍。”

王将军笑骂了一句：“你个刘德柱，就惦记吃。”

“师长，您不惦记？”刘德柱嘿嘿笑，

“您在滕县的时候，连红薯都吃不饱。现在有白面馒头了，您不馋？”

王将军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那些死在滕县的弟兄，想起那些吃不饱饭的日子，想起那些拿着大刀片子冲锋的士兵。

他们要是还活着，也能吃上白面馒头，也能穿上新棉衣，也能拿上好枪。

张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周卫国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王师长哭了。”

张浩没说话。他看着王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的日子过得飞快。王将军的伤好得很快，己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他每天在营地里转悠，看龙卫军的士兵训练。

他看得很仔细，看他们怎么列队、怎么射击、怎么拼刺刀、怎么扔手榴弹。看到不对的地方，他会停下来，叫住那个士兵，手把手地教。

“你，刺刀不是这么用的。小鬼子的刺刀长，你的枪短，不能硬拼。要侧身，躲开他的刺刀，再捅他的肚子。来，我教你。”

他接过枪，动作很慢，但很标准。虽然腿上有伤，但手上的功夫还在。士兵们围过来，看得目瞪口呆。

刘德柱在旁边起哄：“王师长，您这功夫，宝刀不老啊！”

王将军笑骂了一句：“滚蛋。你当年是我教的，现在倒来看我笑话。”

刘德柱嘿嘿笑，不说话了。

傍晚，张浩和王将军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把山峦染成金色，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松针的香味。

“张师长，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王将军问。

张浩看着远处。“回大别山。部队需要休整，新兵需要训练。等准备好了，再出来打。”

王将军点了点头。“大别山是个好地方。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在那里建根据地，鬼子进不来。”

“王师长去过？”

“去过。民国二十三年，我路过那里。那时候还是土匪窝子，现在被你们占了？”

张浩笑了。“占了。把土匪剿了，把地分了，把老百姓安顿好了。现在那里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