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库炸得最狠,两个大油罐被炸飞,汽油流了一地,烧成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放鞭炮。机场的探照灯灭了,营房里的小鬼子士兵光着脚跑出来,有的被弹片削倒,有的被火焰吞没,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兖州城里的小鬼子被惊动了,警笛声、喊叫声、汽车引擎声混成一片。
卡车从城里开出来,满载着士兵,朝机场方向冲过来。但他们来晚了。
机场己经没了。23架飞机,全没了。油库也炸了,连一滴油都没剩下。
张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
500个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后,兖州机场在燃烧,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2月9日,清晨。兖州城东,一片树林里。
500个人蹲在树林里,吃着干粮,喝着水壶里的凉水。远处,兖州城的方向,警笛声还在响。机场的火还没灭,黑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徐虎走过来,满脸兴奋:“队长,23架飞机,全炸了!油库也炸了!小鬼子这次亏大了!”
张浩没说话,看着地图。兖州炸完了,下一个目标——滕县。
“徐虎,让弟兄们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出发,去滕县。”
“滕县?打鬼子?”
“救人。蜀军在滕县打得苦,装备差,补给少。咱们去接应他们出来。”
徐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浩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1938年2月11日,青州南部某地。
张浩站在一处土坡上,举起望远镜。
前方的公路上,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南涌。有的扛着枪,有的空着手,有的用树枝当拐杖,有的被人抬着。
军装破烂,鞋子磨穿了底,脸上全是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快要断气的曲子。
周卫国蹲在旁边,嚼着一根草根,看着那些溃兵,眼睛亮了。
“队长,咱们的机会又到了。”
张浩放下望远镜。“去准备。馒头、猪肉炖粉条,架大锅。军装、大洋,从系统里兑换。”
“明白!”周卫国跳起来,转身就跑。
一个小时后,公路边的空地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锅。锅里炖着猪肉粉条,油汪汪的,香气飘得老远。旁边垒着几口大蒸笼,白面馒头一屉一屉地摞着,热气腾腾。
空地边上,几十个特战队员穿着便装,手里端着冲锋枪,站得笔首。
空地中间摆着几张桌子,桌上码着一摞一摞的大洋,白花花的,晃眼睛。
旁边还堆着几大箱崭新的军装,灰色棉布,没有军衔,没有任何标记。
张浩站在桌子上,举着喇叭,对着公路上的溃兵喊:
“弟兄们!我们是附近的义军!这里提供军装、大洋、武器!
愿意跟我们一起打鬼子的,现场发八块大洋安家费!以后每月八块大洋军饷!
包吃包住!每顿白面馒头加猪肉炖粉条!愿意的,过来报名!”
公路上,溃兵们停下来,面面相觑。没人动。
张浩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特战队员掀开蒸笼,白花花的馒头冒出一股白烟。
另一个特战队员搅动大锅,猪肉粉条的香味顺着风飘过去,钻进每一个溃兵的鼻子里。
有人咽了口口水,肚子咕咕叫。有人盯着那些馒头,眼睛都首了。
“管他呢!老子饿死了!”一个年轻士兵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桌子前面,“长官,我报名!”
张浩看着他:“哪部分的?”
“第3集团军的。韩跑跑跑了,部队散了,我一路要饭过来。长官,我不要钱,给口吃的就行。”
张浩笑了:“钱也要,吃的也要。来,先吃饭,再登记。”
年轻士兵端起一碗猪肉粉条,抓起一个馒头,蹲在路边就啃。他咬了一口馒头,眼泪掉下来了。“真香……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溃兵们从公路上涌过来,挤成一团,争着往桌子前面挤。张浩端起冲锋枪,朝天打了一梭子。“哒哒哒——”枪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都站好!你们是军人,不是叫花子!排队!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溃兵们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三列纵队,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队形。
一个老兵排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年轻士兵,咧嘴笑了:“小子,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年轻士兵咽了口口水:“那是没闻到味。这猪肉粉条的味,比我们村过年还香。”
“瞧你那点出息。”老兵笑骂了一句,自己也咽了口口水。
第一个领到饭的年轻士兵蹲在路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攥着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旁边又蹲过来一个老兵,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着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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