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抬头看他。“老人家,你家几口人?”
“六口。我,我老伴,儿子,儿媳,两个孙子。”
“你家以前种多少地?”
“租地主的地,五亩水田。交了租子,剩不下多少。”
周平算了一下。“三亩旱地,种红薯、玉米,够吃。明年修了水渠,旱地也能变水田。日子会好的。”
老汉点了点头,在登记本上按了手印。
晚上八时。李家村,李万福的宅子。
宅子被临时征用了。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几个办事员在给老百姓办身份证。
姓名、年龄、住址、家庭成员,全部登记造册。登记完的,发一张纸片,上面写着“霍山县李家村身份证”,盖着龙卫军的红章。
“这是干啥用的?”一个老头拿着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
“进城买东西用的。”办事员笑着说,“龙卫军在县城开了超市,大米一毛一斤,盐一毛一斤,比外面便宜一半。但有身份证才能买,每人每月限购十斤。”
“真的?”老头眼睛亮了。
“真的。明天你就可以进城去买。”
老头把身份证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12月31日,大别山根据地。
张浩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周卫国从山下跑上来,满脸兴奋。
“队长,李家村搞定了。地分完了,身份证也办完了。老百姓高兴得很,说龙卫军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张浩点了点头。“周平呢?”
“周主任在李家村蹲点,说要总结一下经验,以后再推广。”
张浩笑了。“让他总结。搞好了,下一步全县铺开。”
“明白。”
1938年1月5日,大别山根据地。
张浩坐在木屋里,面前摊着周平刚从霍县城送来的报告。周卫国站在旁边,伸长脖子想看,被张浩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队长,多少?”周卫国忍不住问。
张浩没理他,一页一页地翻。
霍县城人口统计:总人口34217人,其中男17653人,女16564人。12岁以上可分配土地的人口28900人。
缴获统计:
黄金15000两,折合大洋约180万
白银230000两,折合大洋约46万
银元120000枚
古玩字画300余件,折合大洋约600万
商铺房产折合大洋约200万
粮食布匹折合大洋约30万
总计折合大洋约1056万周卫国倒吸了一口气:“1000多万?一个小小的霍县城?”
“小?”张浩把报告放下,“霍县虽然小,但那些地主老财攒了几辈子的家底,全在城里。一个县就1000多万,要是把大别山周边十几个县全拿下来,得有多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1个亿。2个亿。够咱们养10万兵,打10年仗。”
周卫国的眼睛亮了:“队长,那咱们还等什么?接着打啊!”
张浩笑了:“打。但不是乱打。霍县县的经验总结出来了吗?”
“周平说总结好了。政务流程、分田流程、宣传流程,都写成册子了。”
“好。明天,兵分两路。一路去舒县,一路去安县。用同样的方式,把这两个县城拿下来。
政务人员、宣传人员,我从系统里兑换。周平负责总协调。”
“明白!”
1月6日,舒县县城外。
周平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城墙上几个哨兵在打瞌睡,城门开着,老百姓进进出出,跟没事人一样。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政务人员说:“霍县的经验,你们都看过了?”
“看过了。”
“进去之后,先控制县政府和保安团。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放下武器的,不杀。然后封锁全城,搜查高门宅院。地主、官员、商人,全部先抓起来,分开审讯。等我们把账目查清了,罪证坐实了,再公审。”
“明白。”
周平转身,对旁边的连长点了点头。连长拿起对讲机:“各连注意,进城。”
2000名步兵排成两列纵队,从东门进城。城门口的警察看到这么多兵,枪都拿不稳了。
一个想跑,被一枪托砸倒在地。另一个举着手,浑身发抖。
部队首奔县政府和保安团。保安团长正在喝酒划拳,被从酒桌上拖下来。
县长正在办公室里搂着小妾睡午觉,门被踹开的时候,光着脚跑出来,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安县县城外,王连长带着2000步兵也进城了。
同样的打法,同样的速度。保安团被缴械,县政府被控制,全城封锁。两个县城,同一天拿下,前后不到4个小时。
1月7日,舒县县,周家大宅。
周平站在门口,看着士兵们从里面抬出一箱一箱的银元、一捆一捆的布匹、一摞一摞的地契。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长官,我们老爷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啊,他就是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周平冷笑一声,翻开手里的账本。
“你家老爷在舒县县有3家当铺、2家粮行、1家钱庄。放高利贷,月息5分。去年旱灾,老百姓吃不上饭,你家老爷不但不降租子,反而加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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