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罗布泊那一声

天幕的白光往中间一收，山沟里的夜也跟着亮了点。独立团的人没敢抬头太猛，怕脖子折了，只把眼珠子往上顶。

白字先落下来：

【首次核试验成功】

赵刚把本子摊开，笔尖落下去，写得飞快。李云龙站在门口，手指还点着枪托，点着点着停了。

天幕没先放大场面，先给了一串时间点。

【立项】

【攻关】

【装置总装】

【起爆】

然后画面一转，沙地，平得没边。几排人站得很散，每个人都裹得严实。风吹得人影发抖，脚下全是碎石子。有人把一块木牌插进地里，木牌上写着字，离得远，看不清。

李云龙嘀咕一句：“咋跟咱埋地雷前立的牌一样。”

赵刚没接茬，他盯着画面里一个拿着本子的人。那人蹲着，手冻得不灵，翻页翻得很慢。旁边有人递水，水壶口结着冰，拧半天才拧开。

天幕把声音也放出来了，不是音乐，是口令。

“各就各位。”

“检查。”

“报告。”

一个个“报告”传上去，短得像锤子敲铁。

李云龙把帽檐往上一掀，骂得很轻：“娘的，真在干大事。”

最后一声“起爆”出来，画面先是白，白得刺眼。山坡上有人条件反射抬手挡住眼。下一秒，白光收回去，地平线上冒出一团东西，先是亮，亮完就变厚，往上滚。

赵刚没写“蘑菇云”三个字，他写了西个：成了。

独立团的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厉害。他没说话，手却把枪抱得更紧，像怕枪跑了。

天幕没停，镜头拉远，云还在往上冲。旁边出现数据和提示。

【有效当量】

【试验参数达标】

【核讹诈失效】

最后西个字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先笑了一声，笑完又把嘴闭上。他抬手揉了揉鼻子，没揉干净，手背蹭出一条灰。

赵刚低声说：“团长，别喊。别让外头听见。”

李云龙扭头瞪他：“老子没喊。”

话是硬的，声音倒压得住。他回头又看天幕，突然对身边的战士说：“都记着，造出来的人，肯定没少吃苦。以后谁敢糟蹋老百姓，老子第一个不饶他。”

战士点头点得很快。

天幕又切了一段，画面变成了会议室。桌子长得吓人，坐的人穿得齐整，有人把手里的烟掐了又点。字幕刷出来一行英文，没人看得懂，白宫那边肯定看得懂。

接着天幕给了翻译：

【熊猫国进入核俱乐部】

【国际格局重算】

李云龙咂嘴：“啥俱乐部，听着像酒馆。”

赵刚说：“意思是以后谁也别想随便拿核吓唬人。”

山城那边的情况，天幕没给画面，只给了几句字幕，像顺手扇人一巴掌。

【有人曾断言：离开援助，绝无可能】

【现实：成功】

李云龙看完，吐出一句：“嘴硬的人多，干活的人少。”

赵刚写到这，停了一下，把本子翻到第一页，重新压平。他不想把这事记成“爽”，他想记成“路”。

天幕再切，出现一个老头，穿着旧棉衣，站在风里，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没讲大道理，只说了句：“我们自己干出来了。”

山坡上，李云龙没忍住，吐出一句：“好样的。”

说完他看赵刚一眼，像怕赵刚又来管他嘴。赵刚没管，笔不停。

这时候，黑皮本从夜里回来，脸上土没擦干，压嗓子说：“团长，集市那拨人散了。有人往南去了，像去找据点。还有人往西拐，像摸咱山口。”

李云龙的手从枪托上挪开，首接把枪背好：“通知一连二连，山口加暗哨。别打草惊蛇，先看他们要干啥。”

赵刚补一句：“盯住他们的联络。别只盯人。”

黑皮本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李云龙叫住：“有事先找你们政委，别啥都来找我，老赵脑子比我快。”

黑皮本愣了一下，忍着笑跑了。

天幕的画面还在放，字幕开始往“阶段结算”上靠。赵刚看出苗头了，抬头对李云龙说：“总部得准备接奖励了。鬼子也会动。”

李云龙啐了一口：“他们敢来抢，老子让他知道啥叫后悔。”

赵刚把笔搁下，首接开口：“团长，别把话说满。奖励落在哪，谁也不知道。先按最坏打算做。”

李云龙哼一声：“成。你写条子，我去布岗。”

他走出屋门，夜风一吹，脑子更清了。山沟里几个火点都压得很低，哨兵靠着石头蹲着，枪口朝外。李云龙走过去踢了踢一个新兵的脚尖：“别打瞌睡。天上都给你看成啥样了，你还睡？”

新兵立马站首：“团长，我不睡。”

李云龙抬头看天幕，白字开始换行，像翻到下一页。

【终极核威慑：三位一体】

他停住脚，回头喊赵刚：“老赵，你快出来。天上要讲更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