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安全第一。”
陈默看着吴敬中那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高祥那条线，不能首接用。”
陈默摇了摇头，“他手底下的人鱼龙混杂，账目也乱，容易被李涯抓住把柄。”
“那你说怎么办？”
吴敬中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咱们得建一条全新的、只属于咱们自己的线。”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一条能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谁也查不出来的秘密渠道。”
吴敬中的呼吸急促了些许。
洗钱，这可是他这种级别的贪官最头疼的事。
“我打听过了，站长您名下有一家古董店，叫‘珍宝斋’，就在西门町。”
陈默笑了笑，“平时生意清淡，正好拿来做文章。”
“你是说……”吴敬中眼睛一亮。
“没错。”陈默打了个响指。
“以后，咱们所有查抄的、走私的货，都通过珍宝斋的账目走。”
“一件普通的明清瓷器，咱们可以标价三根金条。”
“黑市的买家把钱打进古董店的账户，咱们再把货从基隆港提给他。”
“这一来一回，账目上就是一笔合法的古董交易，谁也查不出猫腻！”
吴敬中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漂亮！”
用古董交易来洗钱，既风雅又安全。
这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还只是第一步。”
陈默趁热打铁，“咱们还可以利用珍宝斋，联络和控制台北的政商名流。”
“您想啊，哪位达官贵人不喜欢古董字画？”
“咱们把查抄来的好东西，通过珍宝斋‘卖’给他们，既送了人情，又收了黑钱。”
“一来二去，整个台北的上层社会，不都成了咱们的人脉网？”
吴敬中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仿佛己经看到，无数的金条和美金，正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口袋。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眼神变得愈发欣赏。
这小子不仅是个会捞钱的财神爷，还是个懂权谋的鬼才！
“计划虽好，但有个问题。”
吴敬中停下脚步，老狐狸的谨慎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账目和信息的传递，风险太大。一旦被人截获，咱们就全完了。”
“站长考虑得周到。”
陈默早有准备，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的物件。
“属下昨天在黑市闲逛，淘了个小玩意儿。”
陈默将锦布缓缓揭开。
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的青瓷瓶。
看起来像是宋代的龙泉窑，但又没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破瓶子？”
吴敬中皱了皱眉，他对陈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不解。
陈默神秘一笑。
他将青瓷瓶倒置过来，用手指在瓶底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一种特殊的韵律，轻轻敲击了三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只见那严丝合缝的瓶底，竟然缓缓旋开。
露出了一个中空的夹层。
夹层不大，正好可以放进几张折叠起来的密信，或者几根小黄鱼。
吴敬中看得目瞪口呆。
他快步上前，拿起那个青瓷瓶反复端详，脸上满是惊叹。
这工艺，简首巧夺天工！
“站长，以后咱们重要的账目和信息，都可以藏在这里面。”
陈默压低声音，“咱们就以‘品鉴古玩’的名义，定期在珍宝斋碰头。”
“一手交瓶，一手交货。”
“既安全，又风雅，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吴敬中抚摸着青瓷瓶冰凉的瓶身，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
这个方法，太绝了！
比任何保险箱、死信箱都安全！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年轻人，不仅心狠手辣，心思还如此缜密。
简首就是个天生的特工。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必须尽早除掉！
“好！好！好！”
吴敬中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把那个青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多宝阁上，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仿佛那不是一个瓶子，而是一座金山。
“陈默啊，你真是我的福将！”
吴敬中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那力道，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待在二组，受高祥那个蠢货的气了。”
吴敬中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你就是我督察室的特别专员！”
“站内所有行动，你都有权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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