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九点！
夜幕降临，上海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赵阳关了中医馆的门，送走了最后一个抓药的病人，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确实太忙了，每天接诊几十个病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正准备洗漱休息，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很有节奏。
赵阳心中一动，沉声问道：“哪位？医馆己经打烊了，看病请明天再来。”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门，说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听到这句暗号，赵阳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他和军统上海站行动小组组长灰鼠约定的接头暗号，没想到灰鼠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他心中一紧，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衫、戴着毡帽的文质彬彬中年男人，正是灰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赵阳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缓缓打开房门，侧身让灰鼠进来，然后迅速关上房门，上好门闩。
“赵先生，好久不见。”灰鼠摘下毡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
赵阳给灰鼠倒了一杯水，神色平静地说道：“组长，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太安全吧？日军现在追查得正紧。”
灰鼠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事情紧急，不得不来。”
“先进屋，里面聊。”
赵阳给了灰鼠一个眼神，知道对方突然来访，肯定有重要的事。
引着灰鼠穿过外间的诊疗室，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香，案几上放着未收拾的脉枕和几本泛黄的医书。
里屋是他的休息室，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西方桌和两把椅子。
赵阳反手关上房门，门闩“咔哒”一声扣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让这狭小的空间里多了几分凝重。
“坐。”赵阳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目光沉静地看着灰鼠。
他知道，灰鼠深夜冒险前来，绝不是简单的寒暄。
果然，灰鼠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飞鹰，前段时间杨树林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知道。”
赵阳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着桌沿，心里想着，自己不仅知道，而且还参加了，那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就是小爷。
当然，这些话，他可不会说出来。
“我来这里，是奉了站长的命令。”灰鼠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赵阳，道：“当天出现在杨树林的狙击手，是不是孤狼？你是不是把消息透露给了他？”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赵阳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刻意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眼神闪烁，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军统内部纪律森严，擅自泄露情报给外人，他不确定站长的态度，自然不能轻易承认。
灰鼠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己然有了答案，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些。他连忙抬手安抚道：“你别紧张，站长并没有怪你泄露情报。恰恰相反，这次多亏了孤狼出手，不然咱们派出去的行动小组，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了。”
赵阳的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不知道，”灰鼠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杨树林的行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哪怕是在偷袭的情况下，可敌人不仅人数更多，而且武器更加精良，关键时刻要不是神秘狙击手支援，只怕不仅无法完成任务，还会全军覆没，所以如果真是孤狼的话，那绝对是我们的恩人，要好好感谢才行。”
听到这话，赵阳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道：“嗯，确实是我将情报泄露给个孤狼，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亲自去了杨树林，组长，上峰不会怪我泄露情报吧？”
“当然不会，你不仅没错，而且还立了大功。”
灰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赵阳的肩膀：“做得好！站长特意让我代他向你道谢，也向孤狼表示感谢。”
说着，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推到赵阳面前，“这里面是一百块大洋，是站长的一点心意，你转交给孤狼，算是我们军统对他这次出手的谢意。以后若是有需要，也欢迎他继续跟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亏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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